August 19, 2022

劉穗:會客室雜記(三)


筆者表示,接待大廳的管理設施、方法和處罰與真實監獄相同。 (照片:傑洛特/安捷倫)

各種囚犯

按照正常的司法程序,所有犯罪嫌疑人都是沒有一審法院的合法公民,但中國的司法實踐是以無罪推定為基礎的。換句話說,如果公安機關向你認罪,你就是“罪犯”。你不是在法庭上等待,而是有罪,你是法律意義上的罪犯。這與西方司法中的無罪推定完全相反。兩者的區別反映了人權是否得到尊重。海口市公安局秀英盤問局剝奪了嫌疑人的合法權益。收監設施、戰術、處罰與現實監獄一樣,大部分犯罪嫌疑人都被長期嚴刑關押,被迫淪為囚犯。

零星的幸運者在監禁數月後被無罪釋放,公安機關的疏忽行為沒有受到處罰,嫌疑人也沒有得到國家的賠償。基於以上事實,那些為了書寫方便而被迫成為“罪犯”的人統稱為囚犯。

6月海南島異常炎熱,40餘名犯人被困在小監獄,牲畜得不到最基本的人道待遇。重犯和輕犯混雜,包括涉嫌謀殺、販毒、強姦、搶劫、盜竊和欺詐的所有類型的犯人。這些都是接受調查和盤問的囚犯。有些人被拘留了幾年而沒有任何後果。因此,犯罪分子非常沮喪,為瑣碎的事情而戰是擺脫抑鬱症的最佳方式,也是他人的娛樂節目。當兩個人被選中時,另一個人打開一個大罐子,坐下看熱鬧。

七號監獄以四川人和海南人為主,各州頻繁發生群戰,爭奪港口、食物和沸水。這時,有人趴在門上,專門看風,報告了執勤的武警和獄警的動向。

在鐵門下的地面附近,有一個20×10厘米的稻孔。所有囚犯親屬送來的衣服和被子用品,都是外勞帶來的,塞進這個洞裡。 一日三餐,值班犯人把碗放在牢房裡,四肢搭在門上,靠在身上,伸伸胳膊,從嘴裡遞出幾​​個碗。邊吃邊排隊。在外面的樓梯上。獄外兩個犯人,一個舀飯,一個舀菜湯,立即倒進碗裡。值班犯當即把碗從碾米機裡拿出來,繼續遞了幾個碗。犯人靠在過道兩側,依次將碗遞到監獄邊緣。毫無疑問,每個人的碗都有標記。

根據獄警的心情,監獄沒有固定的釋放時間。最長的記錄是,犯人為獄警收了600元現金後,倉庫門三個月沒有打開,獄警在草坪上蹲了10分鐘。之後,皮膚伴隨著嚴重的過敏和瘙癢。這意味著“一寸金可以買一寸時間”這句話。

牢房裡的犯人從門口到廁所,按照士兵、犯人、富人、弱者、新人的順序排列。第一天放在廁所附近。湖南衡陽有一個犯人,是一個軟弱犯人的骨幹。他在兩人之間為經濟衝突而鬥爭,他刺傷了一名村民並死亡。合法的辯護仍然是過失殺人,警方從未獲得直接證據。兇手在一般人眼裡是兇殘的,誰也不敢招惹,牢房老大也給三分。在我被關押三個月時,檢察院發出逮捕令,將殺人嫌疑人轉移到看守所。

由於案件結果不詳,拘留沒有期限,在接收機構最難忍受。有人靠在牆上,整天一個人喃喃自語,身體虛弱。據報導,遼寧福新藥房主任張某運送並銷售了數百克藥品,其同夥逃之夭夭。他只承認是別人保管的,卻不知道是毒品。由於警方無法確認他的身份,他被拘留了多年。張的情人被關押在斜20號女子倉庫。有時,他們在各自倉庫的門口互相唱歌;或者在晚上,他們用隱藏的打火機照亮交通燈,表達自己的想法。我緊張得晚上睡不著,因為不知道怎麼給他定罪,就拖著別人下棋,白天睡覺。他心裡害怕極了,不敢一個人面對死期。根據刑法規定,凡售賣超過50克毒品的,必須槍斃。

第二年,我在勞教所值班室,偶然看到《海南日報》的新聞報導,張某和他的情人都被判處死刑和執行死刑。客戶負責人范偉來自湖北荊州,畢業於清華大學。他因涉嫌經濟欺詐被拘留三年。她和電影《獵手》中的亨樂凱奇一樣瘦,藍黑色的臉,呆滯的眼睛,嘎嘎作響,經常穿著精緻的格紋睡衣。監獄裡唯一的一本書《900條英文句子》,是他從一個前囚犯那裡救出來的。書頁變黃,封面用報紙包裹。不知道是誰留下的認識他之後,我把這本書當成了自己的書,每天都學著詞彙來度過我的苦日子。當我搬到勞教所時,我把這本書放在7號牢房裡。這本無聊的書並沒有說明每個月和每年在監獄中多少以死亡為恥的靈魂得到救贖。之後,聽說范偉在勞教所被判無罪。

監獄用鐵打,犯人用自來水打。囚犯幾乎每天都駐紮,經常出入。你很幸運能起訴,警察還記得你,或者你被逮捕或勞教或釋放,所以你應該盡快離開接待中心的地獄可能的。囚犯被無限期拘留數月或數年。監獄生活環境惡劣,營養嚴重營養不良,精神和身體狀況不得不崩潰。

湖南有個年輕人叫“強姦犯”。據他說,他的老闆是藉他的工資,所以他和妻子吵架,被誣告強姦。他被捕一年,從未受到指控,只離開穀倉兩次。他很瘦,肌肉萎縮,整天躺在水泥地上,去洗手間就翻牆了。當別人稱他為“強姦犯”時,他會受到保護和熟悉。他會像棋一樣下棋,很聰明,寫了很多防身材料。早在關倉獄警就幫他交了出來。他無緣無故又犯了一個“花案”,成了囚袋。然後他死了,被驅逐出監獄,不知道他被送到了哪裡。

在監獄裡,如果外面沒有親友,這個人就很難在牢房裡建立“威信”,通過提示辦案、給犯人錢財物來確立自己的地位。有錢的犯人無論如何都可以過上更好的生活,不會被欺負。此外,您可以養馬,過上日常生活。唯一的例外是具有特殊技能和文化的囚犯。大多數囚犯接受過小學和初中教育,很少接受高中教育,上大學的更少。受過教育的犯人,尤其是技能嫻熟的犯人,往往因為監獄管理的需要,使用價值高,從事廚房等簡單的工作,有更大的自由,所以往往受到區別對待。

取證

6月11日,李總理帶著兩名警察“拜訪”了我。聽到守衛打開一扇小門尖叫起來,我閉上眼睛休息,靠在牆上。

“劉穗,起訴。”

隔壁難纏的朋友蔣建初趕緊把拖鞋借給我。他出生在江蘇鎮江,我前幾天抓到了他。他和公司的一些同事喝多了,去化妝間按摩,卻和按摩師吵架,把化妝間給毀了。車子已經發動了,一名聽到消息的警察以涉嫌“受傷”為由攔住了車子。後來他被判勞教兩年,幾個月前我被送到海南勞教所給我寫信。這是什麼

我被關了20多個小時,突然站在烈日下,頭暈目眩。我不擅長走路,所以我記得我的內衣裡塞滿了 200 美元的鈔票。 8日被捕時,其他個人物品被當場沒收,警察將200元現金塞進我的襯衫口袋。當我正在破壞我的房子換衣服時,我滑倒了內衣。當他進入收款辦公室進行搜索時,他逃脫了。

我被衛兵直接帶出了第二道門,三名臨時警察在門口等著。

“劉穗你怎麼看?”

“幸好,我能看見你。”

我被戴上手銬,推上警車,駛出接待門。警方主動打聽監獄的消息時,他們要么是48小時不睡覺,要么就是在前一天找房子的時候,在衛生間旁邊吃著餅乾。 聽說我已經20多個小時沒吃飯了,警察說我絕食了。警車停在路邊,他們試圖給我買食物。我告訴過你,我的內衣有錢。當我拿出一個的時候,一個警察下了車,買了兩罐八寶粥,一根香蕉掛,一根“金銀島”香煙。當我打開手銬,吃完粥和香蕉時,我真的很餓。我暫時沒有絕食的打算。

我不知道把它帶到哪裡去。

警察告訴我,他所有的個人物品都交給了他的妻子亞楠。暫時,我問延安發生了什麼事,讓他把更衣、牙刷、毛巾等生活用品寄給我。李局長立即嚴肅的回答:“沒有。”我被困在黑暗中,沒想到警察會逮捕她。事實上,我的妻子被關押在監獄裡,他們故意隱藏我。從警察問話的語氣中,我覺得我的同胞崔青海還是安全的。

一輛警車靠近城關區的工廠,很快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在這裡的印刷廠,我申請了一個特殊的信封批次,用於郵寄《6 月 4 日照片》和《海南三合會紀實》兩本書。在前一天的訊問中,我故意隱瞞了印刷廠的地址。今天帶我去認我,但堅持我還是忘記了。事實上,沒有製造商願意參與其中。我向警察舉起手指:它在這裡。警察說我不誠實,但他們對我沒有任何意義。

警車掉頭向市立圖書館開去。在外國報刊閱覽室,警方要求工作人員核對讀者名冊。中年女員工回答:讀者註冊只保存一個月。警方檢查了香港、新加坡和台灣的報刊,看我編輯的兩本書的來源是否合理。

回到接待處後,我在審訊室完成審訊筆錄,被要求在“以上筆錄與我說的一樣,劉穗”上簽字,我用右手拇指蘸上印台,按下。指紋。採訪者簽名:陳小坤、馬凱 從頭到尾,我都不知道李胖長的名字。

李說,兩人都畢業於刑警學院。他明白我的意思是我應該誠實。也不要讓反偵察、反盤問的心理走運。經過接下來九個月的盤問,我開始明白陳曉軍和馬凱是從中國刑警學院畢業的。他們的態度總是比較平靜,可以感受到他們內心的好奇,但只是在他們的身份和首領面前。他們羞於問我太多關於我個人事務的問題,尤其是6月4日的經歷。

(未完待續)

劉水 異議人士,資深媒體人,自由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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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來源: yahoo